超人總統 6-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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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超仁、簡甯和黑人又一同上了車。簡甯仍在生氣,李超仁想,是不是因為剛剛專訪時,他語無倫次,沒有照著預定的稿子和腳本,相信節目在播出之後,很多人也會和簡甯一樣,都快瘋了。在上車前,李超仁看到簡甯躲在一旁,嘰嘰喳喳地講著手機,手機另一頭想必就是嚴正。現在剛好回去覆命,討一頓罵。

但黑人實在很不識相,他坐在前座,嘴上不停地問:「老大,我們待回可以待在辦公室裡看你的專訪嗎?我真得很想看。」專訪預定在晚上八點播出。

黑人還說他有多喜歡,多欣賞余靜,剛剛的採訪有多精彩,多勁爆。李超仁一直注意著簡甯,深怕火山爆發,一爆就會是世界末日的那一種,無法抑止。但李超仁又沒有多餘力氣去制止黑人,他已經講了太多的話,只能尷尬苦笑。一直到了福伯用眼神暗示,黑人才安靜下來,問:「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?」

簡甯說:「不知道,我還沒有想清楚。」

黑人「噗」了一聲,車上瞬間靜默。

李超仁只能用嘴形,對著後照鏡,跟福伯說:「回~總~部。」

 

回到了總部,其實也沒什麼事可以做,會見幾個想見他的人,找找還有什麼話題可以發揮。其它人都很忙,但看得出來,所有人都在等著節目播出。但李超仁不想當著大家的面,看他被人家訪問,因為別人會指指點點,他也不想看自己上電視,被採訪,被問問題的那副拙樣,所以,他就安排了簡甯和她的幾名小助理,開一個名為「總統辯論會前準備及相關資料查找」的會。

但八點一到,節目一播出,簡甯理所當然地被人叫去,只剩下李超仁和幾個小助理,窩在小會議室,那幾個小助理被李超仁留了下來,心不甘,情不願,心不在焉。

 

在大會議室,所有人都緊盯著電視。嚴正坐在最前面,胡一飛和一些黨內重要人士都到了。而自由民主黨這邊,吳美麗、梁二,和黨內重要人士,也緊盯著電視。全國的民眾,看得人也不少。

這是李超仁的電視專訪處女秀。節目原本只有一小時。余靜也真夠意思,加上專題,特地延長成兩小時。

簡甯身為公關負責人,就站在會議室最前面的最側邊,她很擔心嚴正會說些什麼。但奇怪的是,節目一播出,很多人都東評西指的,發表意見,嚴正始終安靜坐著,沒有說話,只有在專訪快結束時,聽到嚴正自言自語地說了兩個字:「謬論。」但聲音很輕。然後在節目結束後,嚴正才問了簡甯,說:「是你教他的嗎?」

簡甯搖搖頭,說:「不是。」

但胡一飛生氣了,他覺得李超仁說的學經歷那一段,好像是在影射他,口中一直唸唸有詞,說:「So crazy!」

簡甯有幾次都不屑地在心裡偷笑,覺得胡一飛大可不必如此對號入座。

 

李超仁則是在回家之後,因為實在太按捺不住,才和夏晴一起看了深夜的重播。夏晴對專訪內容沒有說什麼,沒有好與不好,只是非常在意她為李超仁挑選的服裝,還很得意洋洋,跟李超仁說:「你看吧,我挑選的衣服沒有錯吧。」臉上滿是笑意,還對李超仁兇巴巴地說:「叫你穿我幫你買的那一件,你偏不,如果穿了它的話,那就更帥了!」

雖然李超仁覺得自己在專訪時語無倫次,說得七零八落,但節目播出之後,民調不降反升,害他都不禁懷疑,關鍵會不會就是在夏晴幫他挑選的衣服上。

 

當夏晴知道了李超仁要接受余靜的專訪,二話不說,早在一個星期前,就帶著李超仁跑去買衣服。當時,李超仁對上節目要穿什麼很苦惱,也問了很多人,包括簡甯。有人說西裝,有人說襯衫,而且一定要藍色的,也有人建議polo衫,說這樣子比較輕鬆,有親和力。但李超仁不喜歡polo衫,尤其是印了logo的那一種,他也問了夏晴,夏晴回得很直率:「要什麼親和力?」

李超仁打開他的衣櫃,看著自己的衣服,翻都不用翻就知道了哪些衣服早就不能穿,因為年紀大了,有些長年掛著的西裝褲,腰都塞不下。曾經有一段時期,每當他吃完了晚飯,女兒黏黏都會笑他的肚子,說是小熊維尼的肚子:「肚子中間凹下去的就是維尼的肚臍。」好在這兩年跑到鄉下去當鎮長,李超仁上山下海,東奔西跑,皮膚黑了一點,也瘦了一些。

 

為了買衣服,夏晴透過公關公司的人脈,找了一間Z字頭的精品店。精品店位在百貨公司五樓,就在電梯旁,比較方便,黑人還跟他的隨扈弟兄,事先進行實地探勘。這是夏晴第一次找黑人辦事,黑人二話不說,馬上應予,而且搞得像在演習似的,凡是行經動線、周邊環境,店裡有哪些人,停留的時間,都事先詳查、規劃及安排。他們還特別選了非假日的晚上九點,人潮最少的時候。

當車子進到百貨公司停車場,李超仁和夏晴一下車,由百貨公司主管陪同,旋即搭上電梯,直達五樓,出了電梯,一轉彎就進到了店裡。李超仁的出現,驚動了百貨公司高層,前來迎接,然後,他馬上被櫃姐們團團包圍,緊抓著說要合照。這是李超仁有生以來,第一次感受到VIP的尊榮和禮遇,他有著一種自己像個大明星,飄飄然的感覺。

不過,飄飄然並沒有維持多久,李超仁馬上被夏晴拉回了現實。夏晴把他從櫃姐的包圍中拉了出來,問:「嘿,趕快來看看你要什麼款式?」

夏晴早就在挑選衣服了,而黑人一臉正經嚴肅,就像MIB裡的威爾史密斯,趕忙跟櫃姐們交待,照片不能Line出去,不能PO臉書,讓櫃姐們很失望。有人討價還價:「那拍了有什麼用?」「留著自己欣賞?」…

 

李超仁買了一套黑色合身西裝,臨去前,左思右想了之後,又買了一件淺灰色針織衫,加上領帶,總共花了三萬六千多元,是夏晴刷的卡,他後來問夏晴,才知道只有95折貴賓折扣。為此,李超仁一直很懊惱,他還以為至少會有個八折。這可是比他鎮長薪水的一半還要多。

經過精心籌劃,衣服終於買回家。李超仁怕衣服看起來太新,穿起來彆扭,像是為了專訪而買,事實上也是如此,所以特別和其它平時穿的衣服掛在一起,回家後還偶爾試穿。

夏晴就覺得怪。不過,夏晴自己也常在家裡試穿衣服,想了想也就沒問,她甚至以為李超仁特別喜歡那一套西裝,結果,李超仁並沒有穿那套西裝,而是穿了那一件後來買的淺灰色針織衫,再套上一件西裝外套。因為李超仁覺得這樣比較輕鬆自在。

 

當李超仁出現在攝影棚,這一身穿著,著實讓所有人投以不一樣的眼光,就連簡甯一看到他,也是眼睛一亮,但簡甯馬上轉變,擺出一副「你怎麼穿成這樣」的表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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