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人總統 9-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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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Ray進到了團隊之後,感覺有秩序、有章法多了。Ray的動作極快,在很短的時間內,就改掉所有的競選文宣,讓那些總是看起來怪怪的楷體字終於不再繼續出現,還拆了絕大多數不必要的廣告看板,只留最顯眼的幾個,聽說因此省了不少錢,卻也引來黨內罵聲,也因此,所有的媒體都在討論這個,反而成了免費的廣告。

但在李超仁看來,與其說是「罵」,不如說是「恐慌」。人都是這樣的,以為多放幾個廣告看板,事情多做一點,就會比較安心。

李超仁本來就不喜歡廣告看板,尤其是搭在戶外,竹子棚架的那一種,他每回看到,都有一種快垮的感覺,垮了不只傷人,感覺也很怪。

 

黨部原本請Ray4CF,但Ray很阿沙力地減了2支,著實令李超仁佩服。但李超仁一看到CF的初剪,就問: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
在這將近三分鐘的CF裡,所呈現的完全就是一支觀光旅遊的導覽影片,以一個高空的視角,飛來飛去,介紹山川美景,鄉土民情,不就是一支很一般的廣告?而且,純白的底色,搭配一張張漂亮的照片,怎麼看都是Apple官網的fu

李超仁想,Ray大概是沒梗了,雖然以前就很沒梗,創意都是李超仁在想,但這一看就知道是在打安全牌,而且,這支廣告片從拍攝、後製、剪輯,不用三個工作天,不過,現在的廣告大概也都這樣,當然,後面是加了幾張人的臉孔,和幾個人影。

其實李超仁很怕Ray會用超人來做一支很kuso的廣告,他想Ray大概會用盡「超人」的這個梗。現在看到這支影片,李超仁反而安心多了。

 

標題還是李超仁自己改的。原本的標題是:Superman, Super Land。但李超仁把它改成Wanderful,說穿了也是諧音字。

他們合作的方式通常是這樣。Ray會把資料和稿件攤在桌上,再天花亂墜地把想法說一遍,再跟李超仁說:「你有什麼想法啊?」「啊」一定要拉尾音,然後,李超仁就自己動筆,把該修的稿子修一修,該改的改一改。Ray就會很不負責地笑著說:「嗯,這改得好,改得好。」也不知道誰是老闆。

李超仁皺著眉看著影片。Ray解釋:「其實就是你在天空上飛啊,我們是用超人的視角,超人飛到哪,就看到哪,影片所呈現的,就是超人看到的。」

「嗯哼。」李超仁乾笑兩聲,要John加幾個大字:「See – Feel – Believe –Dream– Mean – Home。」隨著美美的照片,這也是從「i」的音轉換來的,他已經沒有太多時間管這些。然後又叫Ray他們配上音樂,讓人看了感動到想哭。

 

Ray買下星期五晚上956分的廣告時段,並在網路先做預告,要民眾待在家裡等,還真的全國近一半的人都在等,好像要看什麼首播一樣。播完了,廣告就放在Youtube上,之後,Ray就不再買時段了。

但播出後,效果出奇的好,Youtube的點擊率極高,還真的讓人看了想哭。有人說廣告清新,充滿了希望。也有網友吐槽,說搭公車和捷運可不可以也「free」,更有人酸,說政府不要再「Sleep」了好嗎?

這些網友說法,又被黨內說成是對手網軍的攻擊,不過,李超仁還真覺得,這些網友實在太有才了。

 

接著,Ray又做了幾個平面廣告,特別選在星期六,於三大報刊出。標題是:「誰都不能被欺負!」

這一次,超人真的出現了。畫面是一個超人的身影,飛在城市天空上,下面是城市剪影,象徵著城市被超人保護著。但這個超人只是個模特,而非李超仁,李超仁不想拍這樣傻的照片。

再接下來,怪事發生了。

 

對手做了個廣告反擊,說:「選超人,不如選個好總統。」其實這也滿有道理的。但Ray不甘示弱,又做了「超人不是萬能,你才是萬能!」照片搭配著很多人默默工作的情形。

此時,對手又做了「超人能做什麼?」

Ray繼續:「就讓超人保護你,陪著你。」這次的畫面,超人變多了,就像鋼鐵人第三集,甚至在網頁上做了互動遊戲。

對手再做「帥有什麼用,超人又不會飛。」

Ray氣到了,在廣告上說:「目光要遠大,氣度要恢宏」就是一個超人直挺挺的站在的照片。

 

這一來一往,讓人看了眼花撩亂,雖然對手反擊不斷,卻已被Ray牽著走,這整個月就是超人月,連電影台都在重播超人電影,超人影集,超人卡通。

李超仁知道Ray是故意打一場爛仗,但也心錢一直花,都被報社給賺去;廣告預算又沒多少,選舉又還沒結束,最後的那幾場造勢,到時候沒錢,就只能在台上變魔術了。於是,李超仁就叫Ray別玩了。Ray竟然說:「嚴正給的三千萬宣傳費,都用完了。」

什麼?就這短短一、兩個禮拜。

 

Ray也辦活動,訂了氣球、植物、動物和夜光四個主題。

李超仁實在沒時間管這麼多,只能撥出一個小時與RayJohn他們開會討論。在會議上,李超仁問這些主題究竟是誰訂的?氣球主題是跳跳訂的,植物是John定的,「那動物呢?」他看著DavidDavid很無辜,說:「他們一個訂了氣球,一個訂了植物,那我就只好訂動物了。」

動物?哪來這麼大的場地?

Ray知道李超仁想要活動有質感,所以找的場地一定是要好停車,而且不能有賣食物的小吃攤,還特別向支持群眾告知「不能吵鬧,不要鳴笛,不能亂丟垃圾」三大原則。而那些找來的學生義工太厲害了,一定會把活動會場弄得秩序井然,還會照顧行動不便的老人家。

 

活動從上午十點開始,最晚到晚上八點。從早上十點一直玩到晚上八點,不累才怪。當對手的場子還在熱的時候,他們的活動卻已經結束,搞得很多人不習慣。

當然這些主題也被某些人反對。奇怪,為什麼做什麼事都會有人反對?

當有人知道了氣球是各種顏色的氣球時,植物是你可以穿各種有花的衣服,或是帶來任何你喜歡的植物時,有人就說了:「不行,我們只能有特定的顏色。」還有人說:「要是別人的顏色進來了怎麼辦?」更有人反映:「動物又不能投票,幹嘛找這麼多的動物?」

Ray是不管這麼多的。他還私底下跟李超仁說:「反正橫豎都要辦,就當作是辦嘉年華,民眾也樂得參加,他們也需要個宣洩的場合。」

所以就變成了「氣球趴」、「植物趴」、「動物趴」和最後一場的「夜光趴」。

 

李超仁和Ray說,活動不要搞得太悲情,他不想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說:「我們過去,活在悲苦的年代裡,現在,是我們改變的時候,是我們站起來的時候。」或是:「經濟不好,環境不好,年輕人找不到工作,老人家沒有依靠,我們該怎麼辦…?」或「治安不好,這要怪誰誰誰;經濟不好,這要怪誰誰誰;希望誰誰誰能夠給個交待…」之類的。

這話說完,幾天後gift shop就出現了三款名為「給個膠帶」、「給誰膠帶?」、「給我膠帶」的衍生商品,賣得奇佳,不得已又再追加一款「給人民膠帶」和「給自己膠帶」組合包,結果滯銷。後來又推出「盡情抹黑我,只要你開心」的家用抹布,一上市馬上成為婆婆媽媽的最愛。

Ray趁勢在活動現場開設了非常時尚的gift shop,就是他一慣舉辦的3C、汽車、美妝戶外活動的形態,又花了不少錢。李超仁就去問RayRay說:「我只會這麼辦,而且,反正現在也沒有人在辦活動。」

Ray意思是說,因為現在大家都在熱衷選舉,廠商的活動也都延了。聽說,那些桌子、椅子都是先借了的,「再不這麼辦的話,租用的錢就回不來了。」

結果,gift shop大賺了好幾百萬;選完之後又繼續在網站上販售,又賺了好幾百萬。但李超仁一分錢都沒抽。

Ray也在活動現場設置論政室和肥皂箱,安排幾位議員和群眾談政事。但參與的人寥寥可數,門可羅雀,因為大家都跑去玩了。Ray自己也承認,設這個只是意思意思。

 

第一場「氣球叭」是辦在首都北灣市,來了兩萬多人。每個人都帶了顆氣球,現場一片的氣球海。很特別的是,你可以把願望寫在一張紙上,塞進氣球裡,在同一時間,大家一起讓氣球飛上天空。想像一下,幾萬顆氣球一起飛上天,是多麼的壯觀。

熱氣球也來了。

幾顆熱氣球飛在市區的河濱公園裡,等候搭熱氣球的人,排成長長的人龍。Ray跟李超仁說:「因為不用錢。」還一臉洋洋得意。平時在外地搭個熱氣球還要三百五,難怪排隊的人這麼多。而最風光的熱氣球就屬超人造型的了,但李超仁就覺得怪,因為以前從未見過,不會是新做的吧?Ray說:「今年就有了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」

「今年就有?」這讓李超仁很懷疑,不知道Ray又花了多少錢,Ray說:「舞台是本來就有的,熱氣球是別人贊助的。他們聽說有氣球趴,就說要來,我就讓他們來,總不能阻止人家吧,反正這些熱氣球原本就放在倉庫裡,剛好可以拿出來曬太陽。」

散場時,路上所有的汽車、機車都綁著氣球,還有人拿著氣球搭捷運,整個捷運站裡滿滿全是氣球,一度讓捷運很緊張,還加派了警力,最後不得已,當天禁止所有的氣球上捷運,所以,附近捷運站的門口、樹上,就綁著一堆又一堆的氣球。隔了好久之後,總統都選完了,還聽說有人在十多公里外撿到那天放的氣球,裡面還有人家許願的紙條。

 

一星期之後,輪到南部的動物趴。

活動辦在市郊的一個大公園。大概是氣球趴辦得太成功,這次來了三萬多人,很多人都帶了寵物,小狗、小貓、小魚、小鳥,全聚在一起,簡直可以破金氏世界紀錄。

不只貓、狗、魚、鳥,還有豬、馬、牛、羊、蜥蝪、雞、鴨、老虎,老鷹,老鼠…,公園的山坡上,滿是寵物,蔚為奇觀,大概整個島的寵物都到了。現在才知道,這國家的寵物有多少。

有人甚至專程開了卡車,把自家寵物載過來;很多人特地從北部、東部連夜開車過來。

John很聰明,事先做好「超人寵物牌」和「寵物貼」,讓主人掛在寵物的身上,要不然,全場幾十隻的拉不拉多,哪一隻叫哈利,哪一隻叫旺旺,大概會讓人分不清楚。

現場十多位的獸醫志工為動物服務,這些獸醫來自全國各地。李超仁又很好奇地問,這些人到底是哪來的?Ray說:「網上報名的,而且還不用錢。我們只是在網頁和臉書上介紹他們而已。」

還來了十幾輛胖卡快餐車。因上一場氣球趴有人反應現場沒吃的,恰巧之前有個經營胖卡餐車的年輕人來找李超仁,李超仁就問他要不要來,結果一傳十,十傳百,來了幾十輛,有賣咖啡的、賣三明治的、賣潤餅捲的、賣花的,還有賣冰淇淋的,而且大受歡迎。

當幾台鴿子車抵達的時候,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,然後,幾百隻鴿子一起飛上天際,何其壯觀?每個人都瘋了。

 

之前開會時,Ray曾說要找來一個十公尺長的大水缸,裡面裝著兩隻海豚,又是有人贊助。但馬上被李超仁阻止,說:「不會吧,這太殘忍了。」

Ray笑笑著說:「怎麼會?別人都在球場裡養魟魚了。」

李超仁揶揄回去:「那不就是你的吉祥物。」

沒有帶動物來的人,就穿有動物的衣服,或載有動物的配件。原本以為這很難,但其實一點也不難。而全場好多穿著超人裝的小狗、小貓,豬、馬、羊。

 

李超仁的入場犬也穿著超人裝。他和夏晴、嚴正進場時都牽著一隻狗,工作人員幫嚴正挑了一隻狼犬,聽說還挑了很久,狼犬一看到嚴正嚴肅的模樣,應該是被嚇到了,乖得不得了。

李超仁牽著一隻叫「哈利」的拉不拉多犬,他搞不懂,為什麼很多的拉不拉多都叫「哈利」?李超仁一看看到哈利就說:「就是他了。」

但哈利不到兩分鐘就從李超仁的手上掙脫,李超仁追也不是,不追也不是。哈利身披超人披風,全場亂跑,一堆人跟在後頭追,一直到李超仁上台致詞,哈利跑累了,才趴在李超仁腳邊睡著。

在台上致詞時,李超仁瞄到嚴正的狼犬直挺挺地坐著,一動也不動,像個雕像似的。

夏晴牽著一隻小柴犬,非常非常的小,也是經過千挑萬選。但不知是在笑,還是一直很口渴,小柴犬的嘴巴一直張開著。

黏黏可樂著了。黏黏原本還不想來的,說這是「工作」,「幫爸爸的工作」。上一次氣球趴,黏黏興緻就不高,一副配合演出的模樣。這女兒也太成熟了。但這回聽到有狗狗,就開心的不得了。

以前她就常常和夏晴一起看一個「帶拉不拉多去旅行」的日本節目,兩人就說好想要養「旺旺」,但李超仁一直說不行。這一次動物趴,黏黏三不五時就走到李超仁旁邊,牽著李超仁的手,兩眼無邪地看著李超仁,李超仁都會刻意地迴避。想來活動結束後,免灰了又是一場家庭戰爭。

 

最厲害的是,李超仁致詞完後,就走下舞台,彎腰俯身蹲坐著,一手摸著草地,全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,包括司儀,司儀還在繼續介紹下一位來賓致詞,這是run down上沒有的。

而這個動作,只有Ray和幾個青年志工知道。當李超仁撫摸草地,其它配合的青年志工也同時蹲下來,摸著地上,然後,一個一個的人跟著蹲下來,也跟著撫摸土地,全場安靜下來,女司儀也很機警,說:「請讓我們一起,愛惜這塊土地,珍惜這片大地…」

說穿了,這不過是事先講好的橋段,不過只是個行銷噱頭,但李超仁知道,這對選舉十分重要。當李超仁回家看新聞,看到空拍畫面,全場幾萬人寂靜無聲,一起同時彎下腰,蹲了下來,去摸自己腳下的那塊土地時,很多人因此還掉了淚,他就感覺到,這場選舉應該是會贏。

今天的這場活動,他要的也只是這個空拍畫面。他事前跟Ray說,他會做這個動作,Ray也很心領神會,馬上去安排,偷偷去了三台空拍機。事實上,李超仁自己也不知道成不成,他已經想好,就算不成功,蹲了下去,再默默站起來就是了。

最好笑的是黑人,黑人被矇在鼓裡,看到李超仁蹲了下來,馬上拿手提包往李超仁頭上砸下去,李超仁手揮了揮,黑人才笑著把手提包移開。

 

動物趴非常成功。但對手批這活動會造成寵物的飼養潮,「會嗎?」李超仁聽了,先是眉頭一皺,想想應該是不會,應該是沒有人會這麼無聊,因為一場寵物聚會,就去養寵物。話又說回來,假如真心愛動物,一個人身旁若有動物陪著,其實也不錯。

然後,他簽了一分愛護動物承諾書。自選總統以來,都不知道這是第幾份承諾書了。為什麼就有這麼多人,要別人做出承諾。

對手再批,說「改裝餐車」違法,又搞得大家神經緊張,李超仁也覺得自己有些失察,所以就趕快請人去查,結果發現不叫「違法」,應該是「不合法」,因為還沒立法,受委託的法顧翻了所有法條,沒有一條是規範胖卡餐車的,然後,李超仁不理對手質疑,反而答應了這些胖卡餐車的經營者,他會努力讓胖卡餐車合法化。

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餐車還不合法?

 

再來是「植物叭」,選在中部一個大花園舉辦。這一次來了五萬多人。大家都說現在是最後衝刺階段,但李超仁只想把最後的行程走完。他被帶來帶去,繼續坐著車南北奔波,在車上,所有人都在Line,忙得跟什麼一樣,而李超仁也只是聽著手機裡的KKBOX,閉目養神。

在植物趴,很多人都帶來了花,賣花的攤位,買花的人潮,擠得公園水洩不通。看到最多的是百合,接下來是玫瑰、太陽花、野薑花、蘭花、鬱金香、玉蘭花…,還有桂花、桃花和櫻花的盆栽,現場是一片花海。好在沒有人把整顆樹給搬來。

許多新人跑來拍婚紗,甚至有人當場向女友求婚。最後,所有人把樹苗、花苗種在土裡。等到這些樹和花都長大了,花開的時候,一定很漂亮。

媒體採訪了幾位花農,這些花農賺了一筆,笑得合不攏嘴。

辦這種活動的好處,就是可以不用在台上說太多的話,主角換成民眾來當,李超仁只要四處走走,和人打打招呼,直到最後一刻才上台演講。活動辦得太好,國外媒體也來報導,其它城市搶著說要再辦一次,就連夏晴也覺得很好玩。

不過這也夠累人了。Ray都很明白地講,他已經用盡一生廣告所學,該用的都用上了。

 

敵營仍繼續不斷攻擊,開記者會批評,說氣球趴製造垃圾污染,動物趴涉嫌虐待動物,還找了個流浪動物團體一起聲援,說寵物是有錢人的玩意兒,還要李超仁因為讓這些動物出來作秀而道歉,這…這…這…

結果卻惹毛了更多的養寵物的人。

辦動物趴時,也找來許多動保團體,流浪狗和寵物玩在一起,就連李超仁自己都認不出哪一隻狗才是流浪狗,哪一隻狗才是有人養的。那些動保團體還收到很多別人捐贈的飼料和贊助。很多主人都是買了一包飼料給自己的寵物,再加買一包送給流浪狗,廠商又加碼送了一些。

但這些攻擊卻讓簡甯忙翻了。簡甯問李超仁:「要不要出來說明?」

這個認真女。李超仁看著簡甯,反而問她:「流浪狗為什麼叫流浪狗?」

簡甯聽了不耐煩,回說:「因為在街頭流浪。」

李超仁邊想邊說:「那我們人走在街上,為什麼就沒有人說我們是在流浪?」

簡甯:「因為他沒有家。」

李超仁:「這個“家”是人類給他的“家”,還是他自己的“家”?為什麼人類給的“家”才是“家”,而他自己的“家”不是“家”?也許他也有自己的“家”,可能是在鄉下,可能是在山裡,在任何地方,也有可能是在街上。」

簡甯沒有回答他。李超仁想,簡甯大概是覺得他瘋了。簡甯索性自己發聲明,聲明中規中矩,也算是給了交待。

敵營還抨擊「植物趴」當天,有群眾在公園偷拿了盆栽,造成政府嚴重的損失,還有人偷砍行道樹上的樹枝,偷拔別人家庭院的花草,簡直就是一場植物大災難。

有人問李超仁這該怎麼處理?是不是要提出說明?李超仁立刻回說:「那就趕快把公園裡丟掉的盆栽補回去啊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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