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人總統 10-2

1886-1.jpg

終於完成期末考。

不過,李超仁依然記著「氣勢」二字,在現場沒有多留,快步離開。但他沒有興奮感,反而有點空虛。他和簡甯、黑人走在攝影棚的長廊上,感覺這長廊好長,好長,似乎走得很久,很久。

李超仁問簡甯:「假如吳美麗沒選上的話,她會怎麼樣?」

這什麼問題?簡甯手滑著平板,很敷衍地說:「大概做她應該做的事吧。」

李超仁又問:「那會做什麼事?」

聽李超仁這麼問,簡甯停下了腳步,直盯著李超仁,說:「她選上了,那不就是你沒選上?」

李超仁愣住了。

簡甯:「先顧好你自己吧。」然後跟李超仁說,嚴正吩咐過了,李超仁可以先回家休息。

 

這就像高中期末考考完,考了六堂課,多了半天假。不過,李超仁還想回辦公室看看John和跳跳,而且還要順便把David載回辦公室。David也辛苦了,要不是David這個現場指導,John和跳跳就無法搭配得如此完美,那就會是個笑話了。

簡甯原本也要一起同車,但David怎麼樣都不肯,不知是David和簡甯不太熟,還是不合,又或是David怕和像簡甯這樣的美女相處。

李超仁和黑人、David坐上福伯的車,車子開往總部。

在車上,李超仁看了YoutubeJohn已經把辯論會和影片合成,並完成上傳,而且已經超過十萬人次點閱。他聽到影片結尾的那首小搖滾,覺得好熟,歌名叫「那個人」。莫非,這就是John曾說過的最後要加的東西?

影片留言也瞬間爆增,已經有上千條。有人說:「看了之後好感動噢。」,「我會好好愛這塊土地的…」還有人說:「我明天一定努力上班」,「我會好好孝順父母」,有沒有這麼誇張,孝順父母和影片有什麼關係?

車子很穩地開往總部,坐前座的黑人一邊看著手機,一邊把頭轉向後面,跟李超仁說:「老大,那現在是不是聽牌等著自摸?」

「你們聽得懂我講的?」李超仁皺著眉問。

「懂,太懂了。美麗姐的反而聽不太懂。」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黑人都叫吳美麗「美麗姐」。

李超仁望向窗外,路上的車,依然穿流著,路上的人,依舊來來往往,景象沒什怎麼變,李超仁卻有感而發,自言自語地說:「我怎麼有一種感覺,我的後面好像有股什麼力量在推著我。」

福伯聽了,從後照鏡看了李超仁一眼,坐前座的黑人還在看著電話,問:「後面有什麼?老大,你的後面有什麼?」

David:「超仁哥是說,他的後面有一股力量在推著他。」

黑人還是聽不懂,一臉茫然。

福伯就解釋:「是說,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動著。」

黑人才恍然大悟:「噢,了解,不好意思。」說完就笑了。

David:「嘖。」

此時黑人回頭,說:「不過老大,若你選上了總統,我們就不能跟著你了。」

李超仁皺起了眉頭,問:「為什麼?」

黑人笑著說:「我們都要回原單位去,福伯也是。」黑人看著福伯,還打了福伯一下。

福伯尷尬地笑著。

黑人:「福伯就要回去開他的Big bus了。」

李超仁很疑惑:「Big bus?什麼Big bus?」

「就是大巴啊。」黑人問:「福伯,你那個單位叫什麼來著?我怎麼記都記不起來。」

福伯只是笑。

黑人:「好像是社會的什麼研究院?」

福伯受不了了,說:「社會與經濟研究所附設策略發展研究委員會。」

「名字還真長。」黑人轉過頭,說:「老大,等你選上了以後,可不可以把這個名字給改一下啊。」又問福伯:「不過,那裡應該是很涼,應該比這個涼吧,是不是?」

「這個比較涼。」福伯笑得尷尬。

李超仁:「噢,為什麼?」李超仁以為,幫他開車已經是夠操勞了。

福伯解釋說:「因為那個車大啊,早上要洗一次,傍晚要洗一次,你說,哪一個比較涼?」

黑人笑了,說:「是厚,Big bus是很大。」

李超仁問:「那你們…不能繼續留下來?」

黑人回過頭:「哎呦,總統侍衛和我們等級是不同的,對不對,福伯?」

福伯又尷尬了。但他說:「老大,不管怎麼說,我們都辛苦了一年,就要到終點了,不是嗎?」

黑人笑了笑,向福伯比了個讚。李超仁也笑了,這還是福伯第一次喊他「老大」,之前,福伯都叫他「李先生」。

李超仁又看向窗外,窗外景象依舊沒變,也許選舉選完了,世界還是會一樣,不會有什麼改變。

李超仁突然想到了什麼,說:「福伯,你可不可以載我到自強大道路口。」

黑人緊張了,轉過頭劈頭就問:「老大,你要去哪裡?」

李超仁沒有說話,福伯把車子轉往他想要去的地方。

 

易平騎著摩托車,跟在李超仁車子的後方。他也看到了其它家報社的記者,同樣在跟車,只是他比較漫不經心,相機就大喇喇地揹在身後,而其它記者,都是一組兩人開著車跟著,神秘的很。

辯論會上,易平只拍了幾張照片。這不過是一個男人在台上耍嘴皮子,一個女人在台上教訓他,有什麼好拍的,更沒什麼好看的,但就是有人老把事情搞得很緊張。辯論結束後,跟他一起來的攝影和記者,匆匆忙忙地趕回雜誌社,臨走前還丟下一句:「你去跟他的車。」

你去跟他的車。哼!

易平曾跟花百盛說,他不要再跑這種無聊至極的政治線,但花百盛看他老是把相機綁在身上,這一看就知道是記者,是狗仔,也就更不可能把易平調到影劇、社會、司法檢調的其它線。不被人K了才怪。

易平跟著車,在一家彩券行門前停了下來,他把機車停在騎樓下架好,點了一支煙。

 

福伯把車子停好,福伯問:「就是這裡?」

黑人忙著跟前導的警車通訊,一邊問:「老大,不是…這樣子…可以嗎?」

李超仁:「沒關係,我去買張彩券,你要不要去?」李超仁問David和黑人,David率直地說:「好啊。」人就下車了。

印象中,這幾天的頭獎,應該已經累積到了七億還八億了。

黑人一副很憂心的樣子,問:「要不要我幫你去買就好?」

David站在車旁,說:「彩券哪有人幫忙買的?」

黑人:「那我先去看一下,福伯,你等一下。」說完,就一個跨步進了彩券行。彩券行裡沒幾個人,一切正常,黑人就向李超仁揮了揮手。

李超仁一個踏步,就和David溜進了彩券行,兩人和老闆娘打了聲招呼,就坐在板凳椅上,寫好了彩券單,還問了黑人:「要不要買?」

黑人戴著墨鏡,嚴肅又正經地搖頭。

李超仁把單子交給老闆娘,老闆娘還問他:「你真的要選總統喔?」

李超仁尷尬地點了點頭,這個時候還假得了?

黑人原本還很嚴肅,但又馬上轉身嘆了一聲「唉」,就跑去填單買彩券。

幾個人買完,很快地回到車上,幾個人滿臉笑意。

 

回到總部,一進到辦公室,掌聲如雷響起,John和跳跳也都還在。李超仁一邊走,一邊說謝謝,還跟幾個人擊掌。

李超仁走到John的面前,問:「那首歌…」

John:「是不是有點像灌籃高手?有沒有UP的感覺?」

李超仁笑著說:「有,有,有…」

剛好此時,嚴正、胡一飛和簡甯也來了。

這下糟糕,在辯論會上胡亂說一通,李超仁還在擔心,給嚴正看的稿子,是到底看了沒啊?

嚴正走到李超仁的面前,對李超仁、胡一飛、簡甯三人說:「接下來才是關鍵,我們不能鬆懈。」李超仁點了點頭,差一點沒笑出來。

呼~,李超仁心想,嚴正想必是看過了稿子,而且,應該是默許的,也應該滿意他今天在辯論會的表現。

李超仁:「那我可以先回去囉?」

嚴正看了看李超仁,帶他走到電視機前。新聞裡,對手又在批評,說李超仁的影片不合法,走奧步,還說李超仁團隊沒有事先提出申請,他們要向選委會提出嚴正的抗議。

嚴正問:「這事…你怎麼看?」

不是可以回去了嗎?怎麼還在問?李超仁一臉茫然。

簡甯先開口:「我們待會兒會有記者會回應。」

李超仁是覺得這也沒什麼,兩方各自在自己的網站平台上直播辯論,只是他們多了這支簡報式影片,況且,假如有心,誰都可以做得到,也沒必要先知會對方。世上沒有任何一支手機會在上市前,將手機的規格、尺寸和設計,告知給其它品牌。

李超仁把這想法簡單地跟嚴正說明,嚴正終於放他回家,說其它的事他們會處理。事實上也是。一個才剛辯論完的總統候選人,馬上出面反駁剛剛辯論的事,感覺不就很Low

簡甯又嘆了一口氣,說要留下來做報告。

 

終於可以回家了。一到家,夏晴仍是一派悠閒,房子也整理得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,看來夏晴花了很大的力氣,而房子乾不乾淨,好像比辯論還重要。

晚餐過後,李超仁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,此時的政論節目當然沒有聊考古或外星人;因為如此,或打掃還沒結束,夏晴一直在東忙西忙。

新聞裡,對方對辯論會緊咬不放。新聞說了很多,李超仁看著看著,好不容易整理出三個重點:一、就是影片的公正性,對手一直強調這並不公平;二、李超仁說的內容不具體,也就是沒有內容。

名嘴們逐字逐句地挑剔著李超仁說的內容,好像是國文老師在改作文似的,一字、一句都不放過。像李超仁說:「假如我有這個能力…」,名嘴批評,說:「這是假設性的問題」、「什麼叫做如果我有這個能力,就代表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」…

李超仁想:「吳美麗不也說了很多如果。」

第三,吳美麗接受了媒體的採訪,有記者問她感想,感覺上吳美麗有些生氣,說:「他把辯論當成是一場秀,根本就是取巧,缺乏誠信,完全忽視了選民的權益,和國家未來前途的重要性…」

李超仁承認,從選舉一開始他就是在「取巧」,而且,因為他的目的只有「勝選」,所以也只能「取巧」。他也承認,他說的不具體,因為很多的所謂的「政見」,他壓根就不了解,怎麼去做承諾,這國家很多的問題,更不知如何解決。

李超仁「唉」了一聲。

 

嚴正也受訪了,看來挺得意的。而最新民調顯示,李超仁以百分之四十一,領先了吳美麗的百分之三十六。

從新聞中看得出來,全世界似乎都在找李超仁這個人,但這個人卻窩在家裡看電視。看到這裡,李超仁不禁自己莞爾笑了。此時,夏晴終於忙完,坐在李超仁的旁邊,問說:「什麼事這麼開心?」

「電視上的事。」

「那個影片是你想的?」

「嗯。」李超仁點了點頭。

「挺不賴的嘛。」夏晴清澈的雙眼,直盯著李超仁看。

「還好啦。」

「不過呢,就是讓人意猶未盡。」夏晴的意思是,影片不夠長,而且還可以更好。

「我也覺得,總覺得什麼事沒講到。」李超仁一直在想這件事,突然:「啊!跳跳的事沒說。」

「什麼事?」夏晴一臉納悶。

「沒事,沒事。」李超仁想了想,還是不要說好了。

「好啦,說嘛。」夏晴抱著李超仁的手撒嬌。

李超仁最怕夏晴撒嬌了,就把跳跳要他在辯論會上說多元成家的事,向夏晴說了一遍。

「好在沒說。」夏晴若有所思。

李超仁搖搖頭,說:「跳跳一定是在生悶氣。」

夏晴覺得電視節目有點無聊,一溜煙就跑進房間裡。李超仁坐在沙發上發呆,今天是星期天,只要再一個星期,再一個星期,下星期的此時,這件事就結束了。好吧,就先睡個覺,明天一早還要開會呢。

 

李超仁離開了總部之後,簡甯還要開一堆的會議,開完會時,已是深夜。她被叫進嚴正的辦公室,胡一飛也在。

胡一飛訕笑了幾聲,說:「我從來沒看過有人這麼選總統的。」

嚴正還是一貫的嚴肅,用他低沈的聲音,問著簡甯:「該準備的說法,都準備好了。」

今天李超仁在辯論會上說的,足讓他們心驚膽跳。嚴正要簡甯針對李超仁說的,一一條列,各別準備說法,像是核電、死刑的議題。就等對手出招。

胡一飛見嚴正沒對他回應,就繼續說:「一場選舉,被搞成這樣,萬一…」

嚴正轉過身,直直地看著胡一飛,嚴厲地說:「沒有萬一。我們現在只有一個目標,沒有退路可退。」

這眼神和語氣,讓胡一飛不自覺地退了一步,連簡甯也嚇了一跳。

嚴正:「不能再多事了,知道嗎?」

胡一飛輕聲地說:「是。」

嚴正:「你要記住,你們都要記住,不然會前功盡棄。」

胡一飛的眼睛睜得好大,看著嚴正;簡甯則是抿著唇,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 

如果喜歡請按 [] 或分享

歡迎加入《慢條斯理的風》臉書粉絲團

 

繼續閱讀 超人總統 10-3

重頭閱讀 超人總統 1-1

* 持用手機閱讀者,建議選擇『電腦版模式』,將較容易閱讀。

 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慢條斯理的風 的頭像
慢條斯理的風

慢條斯理的風

慢條斯理的風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